累到要關機的野生頭骨

高三狗

【瓶邪】静默3


我,吴邪,自从三叔把我涮得连妈都不认识以后,我从没感觉得到自己这么生气过。

就这么直愣愣的在小哥病房的门外傻站着,想握门把手的手僵在半空,隔着病房的毛玻璃,我能模糊地看见张海客在里面,和就在几分钟前装作昏迷的小哥说话。

我走路的声音已经接近没有,这是这几年按照黑瞎子给我的方法练的,虽然在极为安静的时候还是避不过耳力好的,但是刚醒的小哥所有身体机能都在慢慢恢复,还是没法听到的。

我深呼一口气,平静下来,就站在门边听着他们讲话,我听见张海客说到我,问张起灵听没听明白我的话,我的呼吸一窒,听他说道没法回应,我并不是不清楚这四个字的含义,毕竟两个两个男人,这么矫情,终归还是有些怪异。

“你觉得他对你是什么感情?”

我心里骂了一句张海客,话音未落就推门进去了,张海客刚点上烟,手指夹着烟僵在半空,一如我愣在门外一样。

看他的表情是完全没想到我会回来,于是便在在心里吹了声口哨,扭头去看小哥,他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,只是眼神里略带疲惫。

“嘿,病房不让抽烟。”我笑着朝两个人吹了声口哨,“我手机忘拿了。”

我指了指床底下,当时晕的时候就觉得什么东西掉进去了,但是没来得及捡起来就看见小哥动了。

张海客笑了起来,有些头疼的抓了抓头发,随后退了一步靠在墙边,做了个请便的手势。我等了他很久,久到张海客可能快有“这小子是不是爱上我了”的想法,以至于疑问的回看我一眼的时候,我才明白张海客想当一个听众。

我转头,看见小哥又闭上了眼睛,就跟没醒一样。很尴尬,但是已经能克制住自己不表现出来了。

我走到病床前,刚要弯腰在床下找手机,小哥忽然睁开眼,叫了声:“吴邪。”

我下意识应了一声,再次直起腰,立起的风衣的领子摩擦着我脖子的伤口,我整整领子,转身给他倒了杯水,问他:“怎么了。”

小哥稍微抬起头抿了口水,我帮他把枕头垫了垫。他眼神盯着我,不知道在想什么,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睁着眼睛睡着了。

他研究了很久,忽然表情有些无奈,我觉得那是一种崩溃,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哥这表情,我都有一种要撕他脸皮,看看是不是黑瞎子在扮他整我。

“……脖子,怎么了?”

我很坦然的告诉他:“我被别人抹了,汪家人。”

就像他在受伤时说他没事儿一样,我也已经习以为常了,从当年做出那个决定起,我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
我用疼痛让自己清醒,手腕上的伤痕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自己究竟失败了多少次,脖子上的上也提醒着我这条路有多危险。我留下许多线索,也留下很多开头是“如果你看见……,那可能说明我已经死了”的留言。

我在为最坏做打算,也为最好有所期待。

小哥沉默了,努力撑起身体,往上坐起来,我搬了一下他的肩膀,在他身后垫了枕头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

“……没事儿。”

我并不期待他能说什么,我想谢谢这两个字对于我已经足够了。

我朝他笑了笑,弯腰从床下摸出手机,晃晃手,“你们俩聊吧,小哥,改天我再来。”

小哥愣了一下,我想他应该是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。

他在那冰冷的地下是怎么熬过来的呢?我好奇,却也并不想知道,我知道的秘密已经足够多了,已经快超出这个身体的极限了。

所以,就这样吧。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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